| Lihua's profile每一个到过的地方——分享一个不爱旅游的旅游者足迹PhotosBlogLis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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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 Vienna and Zurich 他去的,不是我,我没那么好的福分。
不过他拍回来的照片,多多少少瞄了一眼。
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分别都对我们说,如果碰到困难,尽管开口。很是感动,在他乡,有人这样的offer, 顿时改变我的安全感,怎么不感动。
上照片,以愉大家,可能细心一点,还能发现他的朋友呢。。。。 August 30 Hamilton这次短途旅行,真的很失败,除了呆在酒店和Mcmaster University, 真的哪里都没有去。 酒店在Hamilton的downtown, 出去吃晚饭的时候会看一下周围,真的是很破旧的老城市。 一点都喜欢不起来。那个美国佬Eric,也调侃地说,'Beautiful Hamilton!' 极富ironic的意味。 窝在酒店倒也罢了,没想到还过敏,先是手臂上,然后再腿上,回了家也久久褪不掉。 惊动了酒店的大堂经理,差点要请了杀虫公司,后来被推测是对床单的洗衣粉过敏。 了无意趣,晚上觅中餐馆的时候会往外走几步,倒是有一天,看到了拍摄电影(或者电视)的场景,在人工造雨,然后一群人撑在伞走过来走过去的, 不过放眼望去,没见到一个明星(不过我认识的明星也寥寥无几) 呆了一个星期,当然会去趟Mcmaster。 那个学校一看之下就能猜出是工科类院校,建筑风格线条简单,刚劲利落。 而且大部分的建筑物都很新,进去了一个图书馆, 那的确是把我小小震撼了一下,倒不是簇新的大屏幕苹果电脑,而是那么大的空间。一台与一台电脑之间那么宽敞的空间, 还有桌子与桌子之间,顿时之间眉眼仿佛可以开阔起来。 Hamilton Museum of Art 也设在学校里面,不过就只有一楼的展厅开放着。展出的都是一些摄影作品。 进门的那个负责人说话好温柔,态度真是好, 说,你可以把书包放在地上。 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可以捐款。自己顿时非常不好意思,再进去塞钱,又显得狷介。 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显然有点迫不及待。。。
August 06 Civic Day beach of Huron Lake 和一群有小孩的couples一起去的, 第二次去beach了,赶上长周末, 据说这次去的会比上次大些, 果然。
看着一群大大小小都下水了,我只能在伞下干瞪眼,然后被人取笑:海边长大的却是旱鸭子一只。
那就怎么说下水一下了,湖水又不是很深,好吧,好吧,那我就下水,卷起裤腿。 话说沿岸那一截不是沙滩,呈泥巴状,一脚踩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顿起,心理上觉得肮脏的感觉让我恨不得飞起来,脚怕沾这种地。 幸好走了没几步,又是细腻的沙滩。
不过通体来说,我不喜欢,连趟水也不喜,上次还想捡到翡翠(最近迷恋翡翠), 见到两块绿色的石头,便大呼:南美硬玉,见到腐蚀的贝壳,便窃喜:千年化石。这次就全死了心,找宝的兴致早也丢了。
不如躲在伞下,东张西望地看着穿得光光的俊男美女,尤其是身材起伏,皮肤白嫩的美女很符合我的审美眼光。
我就是这样消耗掉在beach的光阴的。
July 24 7.20 interview in Buffalo 移民要面试的极其少数,我们不幸被抽中,NND, 都说了2009年要走运。
提前订了酒店,100多刀,还住的是靠路这一边的,念在过关顺利,不去计较了。 结果两个人都有辗转,反正头一夜没有睡好。
出去逛了一下,大致看了一下Buffalo,怎样描述呢
人少,街上几乎没有人。
留心一下,唯一比较扎堆的是一个露天酒吧
开车出没的黑人居多,眼神并不友好。
城市比较破旧,仿佛荒弃了的重工业城市
当时没有一个商店开门。
提早到,但市HSBC Centre 还是人一堆。排队,等候,然后进去面试。面试官是个美貌女子,很nice, 估计是个新手,旁边有个senior 在一边observe.
顺利过,等到体检表,前后共两个小时,等待时间居多。
happy, though 那个senior 说了,it will still another 6-8weeks after medical check up, it's a big step towards the goal.
途径outlet, 小购物了一番。
回家,好累,遂大睡。
July 17 cherry picking 事隔上一篇, 仿佛半个世纪,再不来恐怕不是除草的事情,而是重建的big issue了。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在van airport转机,天, 机场中的连地毯散发的味道我都熟悉极。三年的时间不停的进进出出,所有在温哥华的回忆都回来了,我的亲们,多少次送我,接我,然后和我告别,那真的真的是我人生中美丽的光阴,还有一段就是在ottawa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夏天。 冲下airport的念头不是没有。
晕倒,重新写blog就开始离题,赶紧赶紧,收住抒情。我是来描述摘樱桃的。
我来的时候,他们都说,cherry 已经快out of season 了。 对于这里,早对逛街的兴致也无了。不过偶一散步的时候,发现居然大路边就有一棵桑树,结满了桑椹,黑亮黑亮的,天,多少年没有吃的东西了。我很激动,吵着要去摘,拿个大容器。不许,说是national reseach council 的财产,我不管,还试图做诗歌说服“桑椹熟了直须采, 莫待掉地空叹息”。不得不说一句,桑椹长得有点像blackberry。
当然还是无聊的时候,给农场打了一个电话,问cheery picking 是否还有。农场里的人告诉我们,cherry 分两种,甜的和酸的,酸的主要是用来cooking,或者做果酱用的,我们当然是采摘甜的那种。进去了,其实就容易分辨清楚,甜的那种树枝高大,果子是很大红得发黑的那种;酸的那种果子比较红。 即便已经是下季节的时候了,这一大片林子还是把我给震撼了,每一排cherry tree 与另外一排之间空间很大,允许车子开过,一排排很整齐。哪怕是季节末了,树梢上成串的樱桃还有很多很多,我问,这样就算收季了,是的,任它们烂掉。果真是资源极大丰富啊。
他们搭上ladder开始采摘,我则和农场里工作的一个黑人农民聊天起来,还嘴里狂吃,吃他们采摘的。那还顾得上洗啊,我一口好几个,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并且满嘴血汁,他叫Michael, 来自Jamaica, 还叫我不要爬树,说被女人爬过后,明年樱桃会变酸。我笑,多像奶奶辈的老人一般的迷信。
这个农场翻译过来叫做玛旭农场,在London的西北,距离london 四十分钟的车程。
January 27 Washington DC(Dec29) 再不写我就差点记不清当中的印象了。我们是开车去的。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距离princeton。
途径maryland , 印象不好。
然后坐地铁到了Washington DC, 一出来就是Petragon。 我们不认路,跟着人流往前走,然后马上有两个荷枪实弹长相强壮的人说我们说, are you going to Petragon? 我们说是, 他们问,Did you schedule it? 见这架势,我直接就像晕倒。被人这样用枪指着,还是生平第一次。不过也总算知道,五角大楼的里面有些地方也是可以参观的,但是要预约。那我们没有预约的人,就只能在外面绕圈了。太近了,不行,进去,更不允许。反正是一到这个地方,军事重地的氛围简直扑面而来。空中军用飞机不停飞过。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边一个边的绕,要绕五个。不在空中,怎么也看不清传说中的五角大楼阿。 其中有一年,有新建的建筑,和新建的碑,是为了纪念911种去世的那些人,仔细看他们生平,发现最年轻的居然是1976年的。 去世时候,他们不过才20几岁吧。于是颇多唏嘘。我则暗暗想,要是我这个年纪能在这里工作多好。不过一想到身份,当发白日梦吧,再说了,我要进去了,恐怕奸细一个。
接下来,我们找白宫去了。 找白宫的结果让我们三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互相取笑关于这方面接受的错误信息。先不描述,问问大家印象中的白宫是怎样的?我们都知道白宫是美国总统居住的地方,对吧?但是是什么形状的呢?你可能会说,不就是白色的,圆形的,还有上面有个圆顶的建筑么? 错了错了。
其实我们就已经站在白宫的铁栅栏外了,和很多游客一样,想竭力凑近恨不能把头挤进栅栏里去看。当然我们看的最清楚的是白宫前的草坪。房子的确是白色的,仿佛也不大,然后房子上挂着巨大的红色christmas belt。然后我们一个劲地说,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白宫,白宫不是有个圆顶么。然后继续寻找,看到了那个washington 纪念碑。也看到了阿甘正传里面的水池,前面就是他正在做演讲的台子了。真是好多电影中的场景阿。从未见过实地,不过却有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然后继续寻找,在纪念碑的另外一面,我们看到了所谓有着圆顶的我们所记得的白宫。这个时刻才搞清楚,那是议会厅。
其实车子停在了地铁站的入口,所以在特区内,基本上是靠暴走,活动半径真的有限,到这个时候,一个博物馆都没有去。不像纽约,不是要买门票,就是要进行donation, 据说washington DC 的博物馆都是免费。所以哪怕已经夕阳西下了,我们还去了航天航空博物馆。这个有点意思,很多飞机,战斗机,太空舱模型都大规模陈列着。 很多都是美国和苏联搞太空竞赛时候的作品。所以也有苏联的东西。
可惜到关门的时候,我们发现还至少有半个博物馆还来得及参观。
Washington很干净,很整洁,很严肃,处处都能感觉出这是个政治文化中心,比new york少了人气,但是却多了很气。加上我们去的那天天气很好,更觉得这个地方也不乏明澄。
January 09 Princeton University 这次去美国,住的是princeton University 朋友家的公寓。在这里旅行中,呆的时间最长,起早摸黑地参观了几次princeton University, 然后在那里的华人超市买菜,在周边的小城市买东西, 倒是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几次发感慨,要是在这样的地方呆着,才算称得上惬意。
当天晚上到的时候,朋友和她男朋友等在屋子迎接我们,然后铺床叠被,整整5年没有见了,很感动。她的男朋友是很为可爱的男生,一个人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后把所有的one day pass, 认为好吃餐馆的business card都体贴地交给朋友,看着也很感动。
第一次去princeton是烟雨蒙蒙中,感觉真的就像想象中的英国,怪不得朋友一再介绍说,当初就是copy 英国的剑桥。有点沉郁,绝对不明朗的天气,有点厚重,都是石头砌成的墙面; 古老,那些建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历史;最明显的莫过于高贵,当初给贵族后代设计的宿舍就是一座座的城堡;连其中流连的人们,无论男女,都是无一例外的瘦削身材,skinny jeans, 配上看似随意的围巾,然后是不在乎的眼神。 我不会觉得这是在美国,因为很具欧洲的风情。不看这些人们,我又会有时空错落的感觉,好像几个世纪之前的, 反正不是当下。这种场合下,最会忘记时间,也不愿意想将来的事情。
然后第二次去游,是夜游。 有人一定要去看爱因斯坦工作过的地方,institute of advanced study。 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样的伟人足迹是第一次。谈论他的生平和八卦,还讲到了费曼的风流倜傥,以及和waitress的flirt的逸闻。 不过在里面图书林立的办公室,或者lounge, 都是那么的学术化,真的是学者呆的地方吧,像桃源,面前大片的林地,后面大片的草坪,安静极了。我们也会跟着噤声。
还是在夜里游的学生宿舍。真的就是像城堡,教堂般富丽的彩釉的玻璃,然后很长很深的有壁炉的休息室,再然后布满烛台和水晶吊灯的食堂,朋友说, 是否像极了harry porter 里面的场景? 是啊,真的觉得如果有人骑着扫帚飞过我可能也不会惊诧。除去素有现代换的装备,如电话机,进门时的刷卡器等,我就觉得我穿梭在18或者19世纪的古堡里。
然后这些古堡围起来的中间是个院子,雪松吧,然后还有早几任的graduate dean的青铜雕像,你是会忘了身处何处的吧。
第三次去看,更是角角落落都光顾了,不仅朋友叫管理人员打开了食堂的门,实际上她所说的食堂更像贵族的餐厅。 去了后来贝聿铭设计的超现代的图书馆,主色调是红色,白色和黄色,非常明快的颜色,相比Princeton University周围的建筑,风格不仅迥异,说大相径庭也不为过, 但是的确这样的建筑还是准确地提醒当下的时空的。去了经济系的休息室,各种coffee 和tea都是for free. 坐下来,休息了一下。然后朋友再一个一个带我们去不同的图书馆,学生宿舍里的休息室,和酒吧。听到有人在乐器的练习室里重复地敲击爵士鼓。真的是颇多感触,相比很多的公立学校的学生多,资源少,私立学校真的是学生少,资源极大丰富啊,图书馆不会出现占位的现象,而且即便课桌都可以为你长期reserve;钢琴恐怕在每个休息室都有,你要练习随时都可以;打印机普通随手可及不稀奇,可是这里连打印纸都不用自备,更为周到的是,彩色打印都是免费。校园里面有个小小火车站,真的是很小,如同50年代西部片里小镇上的某个站点来形容并不夸张。就是在火车站旁边的草坪上,有一个picasso的雕塑,一个不对称的女孩的脸,由某位校友捐赠。我们开玩笑说,不会有人搬走么?捐赠的人很多,如朋友所说,即便在我们普通人眼里的有钱的校友,在捐赠建个什么上还估计要排队的。
难怪,条件这么优越,不是没有理由。我很喜欢这个小城市。
January 08 我说纽约 由我这样一个仅仅花了一天时间的人来说纽约,就甭想多深刻。不过圆了我的心愿。
从princeton出发是坐的火车,到了纽约也差不多是中午了。还没有从地铁口出来,就能感觉这是一个有俗世血肉气息的大城市,脏旧的地铁,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街头艺人。我们碰见的恰巧是这一节车厢里表演街舞的两个黑人小孩,舞蹈不怎么样,但是印象中,那是两个眉目清秀的黑小孩。
先去的time square。 人很多,大的电子屏幕, 然后掠过。
然后再去的fifth Avenue。人更多。这样的场景恐怕拿上海来比方妥当。在北美,很少见到这样的架势。从一个block到另外一个block,完全是随人流漂就可以。终于来了传说中的第五大道了。我一直念叨那不是sex and the city 里面那群女人do shopping 的地方么。看看也是极大的饱眼福啊,看着橱窗里美奂美仑的缀满亮片的silk dress, 或者是珠光宝气的貂皮大衣,更震撼的就是cartier等在橱窗一个一个用盒子自动打开的大钻石。 这样,do window shopping 都能耗上一天吧。看着距离自己的消费能力实在太远,倒也没有了多大购物欲望。但是直到进了同一条街上的saks fifth avenue, 才感觉购物的氛围有多疯狂。
不敢逗留呢,毕竟不是来购物的。某人非要去洛克菲勒center, 看见小小的滑雪场很多游人或者当地人在那里滑雪,倒是颇有电影里面的感觉。
一路走过,还是不停地路过商店,常见的不常见的都见了,从H&M 到Burbury, 从victoria secret 到Gucci. 然后就到了wall street。 没到过之前恐怕都以为这是一条多么气派的街,实则不然, New york Stock Exchane 也不过这样的building。 我们三个人疯狂地找那头金牛,据说,谁摸了,那一年就会走运。哈哈,不知道要摸到它多么难。 我是挤在一国的旅游团中照了一张。
这个时刻早就华灯初上了,更多惦记的是肚子。所以自由女神像只是隔海拍了一张,然后broadway的音乐剧当然不在行程计划,购物更是时间上奢侈不起。 要补充的是,在饥肠辘辘的寻找餐馆中,还不忘瞥一下夜色中的大都市。那夜景下的manhattan跟小时候见的明信片里图片没有两样。 华灯闪烁,高楼林立,行人交织,这么大的都市恐怕也是震撼人的呢。
December 22 爱丁堡(五十二)五十二
那男人不是别人,我望见恰恰就是付明辉,余杜薇的那朋友。
他看见我估计也不是在他预料当中,作势要拍叶果左肩的手不自觉地收拢。很快他就跟我打招呼,熙熙,你也在这里啊?
我也回应,余杜薇最近可好?
他神色未变,迅速反应,一切都好。然后扭头跟叶果说,我们先商量到这里,改日再聊。
等他一出门,我就开始责问叶果,看你们俩架势,好不熟稔。
叶果扬扬眉角,带挑衅地问,怎么样?入你包熙熙法眼么?
我开始着急,说,叶果叶果,你恐怕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吧?
叶果笑,不可开支,不就是付明辉么,再改头换面烧成灰,我读记得他小子。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我朋友余杜薇的现任男朋友? 我越发着急。
叶果开始转头进吧台,准备晚上的营业, 说,怎么不知道?要论前后出场顺序,排八辈子还数不上你那朋友余杜薇? 我跟付明辉,一个大院里,穿开裆裤长大,自小两小无猜,你说,包熙熙,你要维护谁?
这下子,轮到我惊诧,从椅子里站起来,想拎起行李,往外走。
叶果一下子,就拦住了我,你还想往哪里去?除了你老家,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你宿舍你的室友张静已经帮我退了,所有行李在我那里。
我泪如雨下,原来,要别人提醒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晚上躺在叶果的家里,叶果才开始慢慢跟我讲述。原来付明辉和叶果是邻居来着,说两小无猜也并无过分。这次找来,是想请叶果帮忙。至于帮什么忙,叶果不提及,我也不敢再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被那短信给纠缠着。一遍一遍地表达着,对我这个他们眼中所谓的人才的重视。说着说着,还说到他们领导对此还重视。
我拿着手机给叶果看,笑得歇斯底里,你看,你看,叶果,现在高科技招人,是要动用这种手段的。
叶果也打趣,现在用人单位肯定颇多新新人类。不过,不清楚的事情先不事先设定结论。
所以最后我还是给了QQ号码,有一大搭没一搭的聊上一阵。
但是最没有想到的是,某一天和叶果一起中午去开爱丁堡的门的时候,有两个男子会恭候在那里。
December 19 爱丁堡(五十一)五十一
一背转,眼泪还是怔怔掉下。
我是一个人坐上火车的,拿着手机给叶果打电话时候,我才泣不成声的。
我对叶果诉苦,他还是要弃我而去, 让我努力的机会也无。
叶果安慰我,任谁都是有限度啊,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一路走过来,都是丁大公子在对你付出。
我噤声。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应答。只是希望火车可以开快一点,再快一点。记得叶果说过,让风一直掠过耳边,眼泪就会干净地消失。多像妈妈的爱抚。然后继续爽朗的笑。让别人看不到你眼睛背后的经历。我开始心疼叶果,也暗暗佩服。有很多故事吧,却从来不倾诉,她的眼睛是明澄一片。
我是急切地想见到叶果。 根本忽略手机里面快爆满的短消息。
我进了爱丁堡,没见叶果,就找了张座位坐下,开始阅读短信。一看第一条就觉得诧异。短信这样写道:
记得你在招聘会上说既会开车,也会喝酒,基本符合我们招人条件,请问能否和你在进一步详谈。 如不介意,请告知QQ号。
看着觉得滑稽,到了这样的摩登时代,还有这样招聘人才的。恐怕猎头都不会这么无厘头,我一下子就联想到贩卖人口的。
往下的没有仔细看,我回了一条,没空。
这个时候,叶果从吧台里面出来了。随后还跟了一个男人,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还作势信任地拍了一下叶果的左肩,亲昵状。
我心里就一耿,开始打量他的脸,不由地一惊。 November 21 爱丁堡(五十) 五十
丁爱一把抓住我,吼,包熙熙,你是这样体现你的自强不息么?连起码的通知也没有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见他父母的事情早就在那次不愉快之后搁置下来,何况从来没有约定过时间。我是中招了, 刺激下的第一反应。
我不语。是啊,的确是我的不负责任,这样的关系下,告知对方,是起码的尊重。我和丁爱的关系,还没有撇清至此吧。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忘记了可以依赖,也要互相告知。我唯一想要告知的,并且告知的,就是叶果。
他开始揪着我的胳膊往外走,碰到对面的人流,他开始侧过身,这样他用他半边身体挡住了我将碰撞的人流。
出来了,他拖着我一直到停车场,我没有尝试要挣脱。我开始掩饰,不是丑媳妇怕见公婆么?
你先扪心问问自己,真的有做好要见我父母的准备么? 如果说,我们的关系,遭遇了困难,那你有和我一起面对的打算么? 小小的不愉快,都可以成为你逃脱的借口。包熙熙,我不是不清楚,从一开始,你都是在顺水推舟,顺着我的安排,让我看不出你内心底里的想法。我试而不见,是因为我爱你。
听得出来,丁爱的口气不是不悲哀的。我不是不了解,可是我回不去了,当初的心态,放不下戒备,也树不起安全感。
不过知道自己理亏,我开始打圆场,丁大公子,小女子不是出来透口气吗?要入豪门了,任谁都会紧张啊。
他还是绷着脸, 问,包熙熙,你若觉得有半丝不爽,我不会留你半步。
就这一句,让我不知怎么转圜,有刺伤的感觉。包熙熙不是没有脾性的人。我无从凭借,也不敢相信的心路历程,你体会不了。一场10年的初恋, 让我学会自动设防。你一句话,包熙熙,放松,放松,我承诺你一个将来, 不会让我放松,我再也不是当初的我。
我挣脱了他的手,说,我这就走,不用你留我半部,也不用看我内心想法,也再不用用视而不见包容我。
我回头走出了停车场,他,没有拦我。 November 14 爱丁堡(四十九)要收笔啦,发现自己越来越世俗了,写一段文字要挤上牙膏半天, sigh, 看八卦论坛去了~~~
四十九
我不好意思收回双手,发现叶果也醒了,她对我抿嘴笑,我不敢看她了。
我开始漫天地投简历。 一个三年前的破笔记本,爱丁堡的一张台子,我就可以呆一天。学校里的离校手续还没有办完。也怕进学校,恍若转身就是一个世纪。大多时候人怕转身,因为一转身就是不想面对的过往。我是尽量能不去就不去。篮球场,梧桐树下的那片绿茵, 老老的教室窗口爬满的爬山虎,不是樱花季节的樱花大道,走在路上能闻得到的含笑的清香。我都怕面对, 仿佛一切都提醒,要不太过美好的回忆,要不累累结痂的伤口。 我曾经老是笑方也的敏感,大凡敏感的人不够幸福。逼着自己粗线条的忽略,更是勉强的不幸福。我苦笑。不仅仅是伤感吧,看着这一些,只有最美好的一段是回不来了,才在心里痛心疾首。
看着叶果招呼她的客人,看着爱丁堡的生意每周的起落循环。我是越来越沉默。叶果有时候从我身边经过调侃说,包熙熙,你不笑的样子还真出息,显得比以前有文化得多。
丁爱自从那次以后,也是隔了几天来找我。一见面就想搬我的行李,没有解释,反正丽岛花园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搬进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不肯,也不想告诉他我的打算, 丁爱丁爱,你让我先想想。
丁爱也无奈,知道这种情况下是劝不动我的。
下了班,他就过来爱丁堡,跟我坐在一起。大多时候,他也沉默。有时候直到打烊,我们都可以不说话。临走之前,他丢下一句,熙熙,稍等数月,待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招聘会在这一年里面剩下地不多,看着网上的简历一直没有动静,我开始收拾行李去参加各地的招聘会。
第一场我去的是上海的招聘会。看到那架势,撤退的心都有了。如果能一辈子不在江湖,看来未尝不是福分。招聘会首先看你的,是体力,然后再是学历经验的竞争。
我在第一个展台那里停下来,也是奋力前拼,好不容易挤到了招聘人的前面是,已经衣衫走样了。
还来不及看清对面的招聘者,他第一个问题就是:会喝酒么?
我愣了一下,咕哝,喝酒世人都会,喝多喝少量不同罢了。
更没有想到第二个问题是:会开车么?
我答,会。幸甚在毕业之前拿到驾照。
那人接了我的简历,问:有发表的作品么?
我终于不耐烦,简历里面一一罗列了。
对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却迫不及待地转身了,如果说招聘会是这样的场景,包熙熙不原意这样肉搏。 一样的受人冷度,一样的伤及自尊。
出来后,却是莫名的沮丧。包熙熙, 包熙熙,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开始面对自己的求生道路么?
我又开始挤进人群,找新闻单位。 正奋力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一只胳膊生生拉出来。我扭头,却看见了丁爱。我突然觉得委屈,却也开始较劲,于是还是拼命往前挤。
丁爱松了手,说:你忘记了这周末答应了去见我父母么?
我一怔,反应不过来,着急地自动作答,糟糕,是这个周末么?
November 12 爱丁堡(四十八)四十八
叶果正在打烊了,我进门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察觉。低着头正在一个一个地用白餐巾拭擦玻璃杯子。
见到她,我胸中的压力仿佛放下,吁了一口气, 就在吧台前面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
杯子要水晶的,餐巾要白棉布的,水渍还要老板娘亲力亲为擦干,爱丁堡如何维持盈亏啊?我打趣。
叶果被我吓了一惊,笑骂,什么时候进来的,鬼声鬼气的,一店动静都没有。
就这样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下来了,仿佛很多委屈。该死的叶果说话腔调,心里的某根弦就是这样经不起拨动。 之前很多次不愉快的时候,坐在爱丁堡,不愉快总能无形地化解,一直以来我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爱丁堡的氛围呢。
哇,很少见包熙熙这样无厘头地哭啊, 轮到叶果打趣我。
我说,帮我找间房子吧,办完毕业手续,我就要从宿舍搬出来了。你看,还来不及嫁入豪门,就已经要流落街头了。
叶果还是专注地擦着酒杯,低着头说,住我那里好了,反正还有一个卧室是空着的,不过是再添张床的事情。要不愿意,不喜欢了,随时搬走我也不介意。
那天晚上,还是和叶果睡一张床,太晚了,所有的家具店都打烊了,来不及添置一张床。
躺在床上,叶果才问我,怎么了?
我老实作答,今天遇见丁爱的父亲了,父子俩说着话竟然吵了起来,大抵是因为我吧。
叶果也猜测,照说,丁老狐狸也是会照顾场面的人啊,再说,他也没理由嫌弃咱们包大小姐吧,他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应声,也懒得去猜测, 脑子里闪过找份工作的念头, 闪念过后,就再也不能遏制, 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自己的专业是新闻,恐怕刚开始能从事也就是街头八卦的编撰了,梦想中的战地玫瑰,或者穿梭在原始丛林为国家地理服务的摄影记者,都显得高贵渺茫。最不愿意的,就是这样脚踏实地地面对柴米油盐的现实。就算是以前一直想做的自由职业者,都甚过小报记者多多。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多想,越想越觉得以前的念头多奢侈。现在对于丁爱,再也没有了那种笃定。
我就这样睡着了,在梦里还自嘲,以前凭什么,对另外一个人有这么多的安全感。
第二天我醒来比叶果早,发现自己的手臂又是紧紧箍住叶果,不好意思地马上收回了,诧异,自己怎么有这样的习惯呢? November 08 爱丁堡(四十七)四十七
就这样,我毕业了,恍若像转身,身后是快乐与不快乐交织的四年青春。向前看,最先要面对的是丁爱的父母。
丁爱现在最常提的话就是,不是说等到毕业么,现在毕业了。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总是推搪不过去,应承他,好,挑个良辰吉日。
他乐颠地开始去张罗。我应承了以后,却怔在了原地。经常看到这样的说法,有人一口浊气上涌,想不开就了结了生命。可是此时此刻的我,也仿佛吸入一口浊气,压在胸口,无法化解。这一年,我的生活像极了电影镜头的闪切,一个精彩丰呈的剧本在我的一年生活中却全部呈现。有时候,我不敢细想,追究爱或者不爱,也是要伤元气,对受过伤的人来说,像重新揭开伤疤。生活早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麻木些,当然也更愿意被生活安排。
实际上,在不是一个良辰吉日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丁爱的父亲。那天,是丁爱载着我经过远程国际售楼部的时候,看到他爸爸的车子停在外面,想下去打个招呼。
我没有下去,不想所谓碰巧遇见,也不想似小青年偷摸地恋爱般被撞见。我坐在车上,看到了叶果口中的传奇人物,丁申宜。 比我想象的还年轻,父子俩很相似,但是丁申宜的神情却非常严肃。
我就在车子,看到他们渐渐言辞激烈起来,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争吵。丁爱,扭头就朝自己的车子走来。
肯定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交谈,可能交谈的内容涉及我。我猜想着,却也没有心劲去问。
丁爱急速的发动车子,一路一言不发。
我没有转头看他,只是问,是因为我么?
他还是一言不发。
把我放在爱丁堡门前吧,我要求,这种时刻,我安抚不了他,自从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以后,对于丁爱,我好像再也不会调侃,也不会亲昵地称呼他,小子,小子。 October 29 爱丁堡(四十六)四十六
不是第一个进答辩室的。张静出来的时候,对我挤了挤眼说,熙熙,王老师也在里面。这在我意料之中,他也是答辩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可是没想到我进去了以后,还是一身震惊。坐在我对面的王老师竟是满头华发,短短半月,竟可以让人苍老成这样?
他望了我一眼,先前目光中的睿智与淡定一丝未见,却显得渺远,仿佛透过了我,望见了我的背后,我一怔,只不过是个老人,是个可怜的老人。
自始至终,我的答辩过程中,王老师没有提过一个问题,哪怕在我与其他答辩委员会的老师唇枪舌战中,他亦一副木然的出神的样子,好像周围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答辩顺利结束了,我出场的时候,看到观众席中的人影一闪,似方也,想定下脚再看,却看见了丁爱朝我宠爱的笑。
这时候,王老师起身叫住了我。
我出来朝篮球场的看台走过去,他亦一声不吭,静静地跟在我后面。
还是我先开的口,王老师,找我有事?
他叹了一口气,说,做了一辈子的学问,到头来还是做不到透脱。等想通了,却又来不及了。想要弥补,好像都不够资格了。
我只想对一个人,说声,我错了,仅此而已。说完,他又朝答辩室的方向走去。
我扭过身来,竟见他背影已是十分佝偻,我朝他喊,有空去云林路23号吧,看看司勤。
没回过头来,更显得孑孑然的样子。我不再恨他。 October 14 Spring bank Park 看枫叶 这个季节,最popular的节目要不就是摘苹果,要不就是看枫叶。摘苹果上次去过了,早了,没有摘到,暂时没有再去的兴致。所以选择看枫叶来应景了,不能让这这个thanksgiving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
我们几个人去的是那个免费的公园,Spring Bank Park. 没有想到游客竟然很多。 天气好极了,感觉上是初夏的温度,但是已经是秋天的感觉,秋天的时候天总是显得特别的高。我们几个人中一进入公园,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对非常开心的couple,女的草帽了,插满了枫叶,很漂亮。我是直言不讳的问他们, Can i take a pic of you? 那男的马上回应,certainly.女的则灿烂地笑。 这时候任谁的心情也会跟着明媚起来。
枫树很漂亮,各种不同层次的颜色,但是以深浅不同的黄色和红色为主调,暖色嘛,让人心里是熨贴的。公园的旁边是一条河,对岸望过去是成片成片的枫叶林,第一次这么远距离看枫叶,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念头就是,这样的场景,真的不逊色张艺谋电影里的在加拿大这边的取景,记不清是《英雄》还是《十面埋伏了》,嘿嘿,懒得google了。
真是就希望这样子,对着枫树林,或者对着飘满枫叶的河流,一直发呆,这样子,我可以活上1000多年吧。
October 12 爱丁堡(四十五)四十五
丁爱理解我这段时间的情绪低落,也答应了我推迟去见他父母,我则躲在叶果的住处,开始闭门修关,准备毕业论文的答辩。
论文答辩定在5月13日,而我的准备已成竹在胸了。在答辩的前一天晚上,叶果从酒吧打烊回来,却给我带来了方也的一封信。
拿着他的信,仿佛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以为是前半生,将不会被提及,不会再想起。可拿着信的当口,心依旧会痛,还是会战栗,这才惊觉前前后后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不过是自己在麻木自己,咬着牙逼自己往前走罢了。而这一封信,却又生生地将记忆拖回到那个时候:
熙熙,
恐怕我连写信给你的资格也早就没有了,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想与你说说话而已。
听说伯母来学校找过你,我想我妈的身份你已猜出。一直到这个时候来仔细反省过去,才可以确实地说,关于上一辈的爱恨纠葛,自己的确不清楚。客观地讲,我也不知道在你父母和我妈的关系中,谁扮演了第三者的角色。我只记得自小时候父亲去世后,你爸爸便是我们全家的重心,我能从母亲的眼神里读懂,他是我妈最在意的人,你父亲的每次出现,我妈眼里的惊喜、惶恐以及手足无措,和他离开时,我妈的依依不舍,都让觉得他应该留在我们家。
可是你爸不得不走。十三岁那年,我就得知了他有另外一个家,一个合法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而你恰巧是他的女儿,我很早就可是注意你了。你各科成绩优秀,多才多艺,被所有的人宠得像天使,你甚至让人无法恨起来。
你父母离婚以后,我是该庆幸得,因为这时我潜意识里一直期盼的,可是见到你的怏怏不乐以至于后来的自闭,却让我竟有了心疼的感觉,呵呵,就是在十三岁,我有了心疼的感觉。
也就是那一天,我将你带回了我家,我让你对我产生信任,我以为以后有更多的机会来报复你。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十年里,我难以控制地爱上了你。当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心会为你温柔地痛,我的灵魂能与你一起身同感受,我会因为你的无心言语而受伤,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我是从心底里舍弃一切来呵护你,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一守护,轻轻一晃,竟是十年,这十年竟不觉得长,仿佛弹指即过了。
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了,可是原谅我,熙熙,我没有做到,也再也做不到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让人无奈的选择,跨越不过去,也改变不了。
其实都不该要求你原谅,也没有资格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所做的只是非常想知道现在是否幸福。
方也
叶果担心地望着我,我朝她笑,说,你看你看,我现在都不会哭了。叶果问,都写了一些什么?是不是想重续旧情?我则笑得更灿烂了,说,都前半生的事了,怎么续?叶果这才放心地调侃,怎么不能续,连前生的缘都能续,《胭脂扣》里不就是么?
与叶果同时躺下,我轻轻说,早点睡吧,我明天的毕业论文答辩,眼泪却静静落下,心隐隐作痛。叶果说过,这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不知道她有否听到我的眼泪滑落在枕头的声音。只是,这一切,都过去了,与前半生还是前生没有关系。
October 09 爱丁堡(四十四)四十四
事后才知道若非自杀的前一天晚上,王老师和她谈过一次话。自此,王司勤和他父亲不肯说一句话。 学校很快将消息封锁了,也没有通知公安部门,当然也没有备案,只有通知了若非的父母,解决的方案是:由于事故的责任主要是当事人,学校赔偿2万元。 若非的父亲是深圳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母亲当着校方领导的面将2万元当场撕了,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希罕钱,我们稀罕的是唯一的一个女儿。我们不愿意追究,是因为若非再也不会回来了。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我也搬出了宿舍,没有勇气面对昔日熟悉的场景,怕回忆一幕一幕袭上来。我搬到了叶果的住处,头几晚,不停地梦见若非,夜半醒来,发现把叶果的胳膊紧紧地攥在怀里。叶果不停地替我擦额上的汗,说: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再喊,若非也不会回来了。 我再无睡意,问叶果:怎么会有人面目这么可憎?叶果拍拍我,说,是这个社会面目可憎。 September 29 爱丁堡(四十三)四十三
若非的确出事了,若非自杀了。
若非的尸体是在东湖边被一个划艇运动员发现的。那个180多个子的运动员一副惊恐的样子,语无伦次地说,我是凌晨5点的时候出艇的,我很少起这么早,很早。。。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我和王司勤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叶果在一边默不作声。我抱着叶果,感觉自己几乎要瘫软下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我以为最糟糕的也就是敌不过压力最终分手,我没有想到若非选择了这样决绝的方式。
王司勤没有哭,一开口却已经声音嘶哑,眼睛里的悲伤让我们不忍面对,他像一只困兽般地在宿舍里踱步,在若非的床上、抽屉里乱找,那焦灼与难以名状的心伤无处发泄。
王司勤在若非的抽屉里找到遗书,遗书的开头称呼居然是我:
熙熙,我还是选择了自杀。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过这个念头,到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
熙熙,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的脑子里经常出现灰色的场景,我想,就是书上所说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吧,我很怕想到以后,谈及将来。你帮我度过了一劫,我也曾天真地以为我的生活会有另一番境地,我做到了不提过去,存心想忘记,也真的做到了忘记,可是别人没有忘记,也不给予原谅。
我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尤其是女孩子,因为社会的不肯原谅,一天不肯原谅,十字架一天就不能卸下。当我爱上王司勤的时候,甜蜜与痛苦交织着出现,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更让我意识到,我没有将来,因为谁也不允许我有将来。
我不怪任何人,甚至也不像再责怪自己,因为我选择了结束,让这一切结束,渴望着的,幸福着的,背负着的,煎熬着的,全部结束。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司勤,更对不起我父母,请代我向父母解释,哪怕已没什么必要。我已经不快乐,以后也将永远不会快乐,所以理解我的选择,原谅我的怯懦。
王司勤终于歇斯底里了,呜咽着,像极了受伤的野兽,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死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旋风一般地收拾完了若非的东西,冲出来宿舍。
September 19 爱丁堡(四十二)四十二
我和丁爱的关系渐渐尘埃落定,我们有时会提及将来,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丁爱则总爱拿这个话题和我开玩笑。
下班后,丁爱经常载我去秀玉吃煲仔饭,边吃边聊。丁爱在这种场合经常问我,那幢新房的窗帘还没有安,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来不及细想便脱口,粉色吧,与蔷薇同色。说话后便见他对我开心的笑,我也笑,次数多了,不再不好意思。
看得出来丁爱的高兴是由心生,他这时候往往会停下筷子不再吃饭,向我确证说,熙熙,你有想过我们一起的将来,是不?我笑,有一个人开始肯为你在意,还不足够?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仿佛豁达了,仿佛从以前的半悬浮状态到脚踏实地。
我有时也问叶果,是不是我累了,抑或向生活妥协了?叶果拍着我的脑袋说,傻瓜,你可曾有退路可选?既然没有,那么就用心珍惜眼前。我一直对丁爱印象不错。
当我放弃对方也的幻想的时候,我就打算不再在丁氏集团做销售了。递辞呈的时候,丁爱一愣,稍即开始地抱住了我,熙熙,你想避嫌了,对不?
我不答,笑,这小子,是足够的聪明,除此以外,恐怕还有方也及不上的自信吧。
我也调侃他,看来坐稳丁氏集团的总裁也不是瞎盖的?
就这样,我们约好了日子去看丁爱的父母。
去的前一个星期,我与叶果商量该如何应对。叶果笑,你紧张?呵呵,熙熙,你在意喽?被她揶揄了一番以后,叶果才话入正题,丁爱的父亲就是丁申宜,丁氏集团的前董事长,这个公众并不陌生。做化妆品之前,据说丁申宜差不多做过所有的生意,都没有创下大的基业,不过在生意场跌打滚爬这几年,却打通了各个大道各个关节。丁申宜处世低调,善于助人,当时创办化妆品公司据说是一个他施了援手的香港破产老板的提点。当时的化妆品业,在中国几乎是一片空白,而香港则已经开始兴盛。至于其他嘛,想想能把这个当时的化妆品公司经营成一个涉足很多行业的集团就知道了。
我暗暗心惊,学新闻出身的我了解的东西,却远远不及叶果深刻,叶果仿佛猜到我心思,说,这不奇怪,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末了,叶果还嘱咐我一句,打扮举止,应对化诘,都是简单的事,关键是要做到由心而发的不卑不亢。
我一一记下,同时不再紧张。正要回宿舍的时候,就接到王司勤的电话。
王司勤开口就说,若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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